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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汪曾祺小说中的“日常生活诗学”——以《受戒》《大淖记事》为中心的叙事伦理考察

作者:佚名 时间:2025-12-25

本文以《受戒》《大淖记事》为中心,探讨汪曾祺小说的“日常生活诗学”。审美维度上,他以白描勾勒苏北水乡风俗(如荸荠庵佛事、大淖码头劳作),融合自然与人物活动营造诗意空间,实现日常向审美的转化;伦理层面,通过明海、小英子等人物展现人性本真,坚守民间立场,构建温暖的民间伦理模式。其诗学核心是审美与伦理融合,为当代文学日常书写提供范例,启示人们在平凡中寻诗意、守本真。

第一章 汪曾祺小说中的“日常生活诗学”建构

1.1 日常审美:风俗画与诗意空间的营造

汪曾祺小说里“日常生活诗学”在审美维度的建构,首先体现在对风俗场景进行细致描绘并将其转化为诗意呈现。以《受戒》和《大淖记事》这两部作品来看,它们均以苏北水乡的民间生活作为蓝本。作者详细铺陈了荸荠庵的佛事流程、大淖码头的手工行业等地域风俗内容,从而绘制出了一幅幅具有视觉质感的“风俗画”。这些风俗并非仅仅是背景点缀,作者运用白描手法为它们赋予了独立的审美价值。就像在《受戒》里描写荸荠庵的日常佛事,从早课响起的钟声到僧人们享用的斋饭,从念经时的节奏到出坡进行的劳作,都用简洁且精准的笔触进行勾勒。既保留了宗教仪轨所具有的庄重感,又透露出世俗生活所蕴含的温度。这种写作方式打破了“神圣”和“凡俗”之间的界限,使得佛事活动本身成为了充满人间烟火气息的审美对象。

《大淖记事》里对码头生活的刻画同样具有代表性。作者详细地描写了挑夫劳作、锡匠打锡、妇女浆洗这些场景。这些日常细节看似琐碎,但是经过冷静克制的叙事提炼之后,成为了具有典型意义的民俗景观。汪曾祺没有刻意去制造戏剧性,而是关注行为本身所具有的节奏与韵律。比如锡匠敲打锡皮发出的声响、挑夫号子的起伏变化,这些声音和动作共同组成了动态的“生活交响曲”。重要的是,作者不进行主观抒情,只是客观地呈现,让风俗场景自己展现其独特之处,从而实现了从“实用功能”到“审美对象”的转变。这样的转化不但让文本更具有地域真实感,还为读者提供了一个观察生活的新视角,那就是在平凡的生活里发现诗意,在习俗当中寻找永恒的东西。

在风俗画的基础之上,汪曾祺还通过将自然景物与人物活动相融合的方式,营造出了超越功利的诗意空间。这些空间不只是简单的地理环境,更被赋予了象征意义,成为了情感场域。在《受戒》里,芦苇荡见证了明海和小英子情感的萌芽。作者用细腻的笔触描写芦苇摇曳的姿态、水光潋滟的样子,把少女的羞涩和少年的纯真放置在自然的怀抱之中。芦苇荡的生机和人物内心的悸动相互呼应,使得这个场景跳出了具体的时空限制,升华为关于青春与自由的审美意象。在这里,汪曾祺没有使用浪漫化的夸张手法,只是忠实记录景物的形态,让诗意自然而然地从细节当中流露出来。

《大淖记事》里的大淖河岸有着类似的作用。巧云和十一子的爱情故事始终和这条河紧密相连,从他们初见时在船头相遇,到夜半时分在河畔私语,河水、月光、柳丝共同编织出一个宁静而朦胧的世界。作者没有突出社会冲突的尖锐性,反而利用自然环境的和谐,衬托出人物关系的纯粹。这样一来,大淖河岸成为了抵御世俗侵扰的“避风港”。它的诗意不仅仅是因为景物优美,更因为人与自然在精神层面达到了契合。通过这种方式,汪曾祺实际上构建了一种审美范式,那就是当日常生活和自然诗意相互渗透的时候,平凡的现实就具有了超越性的品格。这不但丰富了小说的艺术内涵,还为“日常生活诗学”提供了具体的实践范本,证明了审美并不是少数人的特权,而是普遍存在于民间生活的方方面面之中。

1.2 伦理关怀:人性本真与民间立场的确立

汪曾祺小说的“日常生活诗学”包含重要的伦理关怀。这种伦理关怀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方面是如实呈现人性最本真的状态,另一方面是坚定站在民间立场思考问题。他通过细致描写人物对世俗的认知以及自然情感,打破传统伦理对个人欲望的约束,进而建立起一种以生命本真为标准的诗意伦理。

以《受戒》为例,明海所理解的“当和尚”和宗教意义上的出家是不同的。在他看来,这更像是世俗里“当徒弟”的营生。这种认知使得宗教伦理的神圣感和强制性被削弱,让宗教伦理变成了符合民间生存逻辑的生活方式。这并非简单的误解,而是汪曾祺主动与官方意识形态、主流伦理拉开距离,体现出其对民间生活智慧有着深刻的认可。小英子那句直白的“我给你当老婆你要不要”,直接突破了传统礼教对女性言行的限制,把人最原始的情感欲望以朴实自然的方式展现出来。这种表达并非故意反抗,而是民间伦理“重情义、轻礼教”的典型体现,让人能够看到人性本真状态的自在与纯真。

要是说《受戒》通过具体人物展现了这种伦理关怀,那么《大淖记事》里巧云对十一子的坚守,则进一步强化了以情感为纽带的民间伦理逻辑。面对世俗的偏见和生活中遇到的难题,巧云没有依照道德教条去做选择,她的决定完全是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所驱动。这种坚持超越了对个人得失的计较,有力地说明了人性本真所具有的力量。大淖一带居民对弱者进行集体保护,使得这种伦理关怀从个人层面扩展到了群体层面。民间道德里的“义气”和“同情心”在这儿凝聚成一种自发的社会秩序,和官方伦理的强制性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

汪曾祺运用这些叙事方法,不但让人物本真的欲望和情感得以显露,而且搭建起了以民间立场为基础的价值体系。这种伦理关怀的核心在于尊重生命的本真状态、推崇民间道德,其价值方向始终是朝着更贴合人性自然状态的生活理想。汪曾祺的叙事伦理并非抽象的理论,而是通过具体的日常生活场景以及人物的行为体现出来,最终形成了一种温暖且富有诗意的民间伦理模式。这种模式既是对主流意识形态的温和反抗,也是对人性本真状态的真诚赞美,充分体现出“日常生活诗学”中伦理关怀所具有的实践意义和审美价值。

第二章 结论

深入分析《受戒》和《大淖记事》,能发现汪曾祺小说里“日常生活诗学”变得更加清晰。这种诗学建构核心是将审美与伦理紧密融合,通过日常叙事去观照生命本真状态。从审美角度讲,汪曾祺用类似风俗画的笔触描绘江南水乡生活场景,搭建起充满诗意的空间。像《受戒》里荸荠庵的那些日常琐事以及《大淖记事》中大淖的自然风光和市井生活,都以诗化方式呈现出来,平凡事物在细腻描写之下展现出艺术光彩。这里的诗意并非来自戏剧性情节,而是源于对日常细节进行敏锐捕捉并且进行文学提升。

在伦理内核方面,汪曾祺始终坚守着人性本真的民间视角。《受戒》中明海和小英子纯真爱情突破了宗教戒律限制,《大淖记事》里巧云和十一子坚贞情感打破了世俗偏见,这些故事都体现出作者对自然人性和民间道德的推崇。汪曾祺通过日常叙事,把伦理判断融入到生活本身之中,让读者在平实情节里能够感受到道德的力量。这种伦理表达没有那种说教的感觉,而是借助具体可感的日常生活场景,使道德观念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

将视野放宽到汪曾祺的整体创作,可以看到“日常生活诗学”是他文学实践的一个重要特点。不管是《故乡的食物》里对饮食文化的记录,还是《岁寒三友》中对友情的描写,都延续着把诗意和伦理融入日常的创作方式。这种诗学建构对当代文学的日常生活书写有着重要启发,它表明平凡生活里同样存在深刻的美学价值和伦理意义,给作家处理现实题材提供了有用的范例。在快餐文化流行的当下,汪曾祺的创作提醒大家关注日常生活的细节,在平凡当中找寻诗意,在世俗当中守住人性本真。这种文学追求不仅仅具有艺术价值,还承担着文化传承的功能,其学术意义和实践价值是值得进一步去探讨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