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恩格斯历史唯物主义视域下的国家消亡理论再审视
作者:佚名 时间:2025-12-23
本文从马克思恩格斯历史唯物主义视域,对国家消亡理论再审视。其理论框架含国家起源、本质、命运三要素,阐明国家历史暂时性。国家消亡理论有现实基础与历史条件,是辩证过程,有阶段性特征。当代需重新审视发展该理论,要超越阶级对立框架,纳入多因素分析,使其成更具包容性的框架,以把握人类社会发展路径。
第一章 马克思恩格斯历史唯物主义国家理论的基本框架
马克思恩格斯历史唯物主义国家理论的基本框架植根于对资本主义社会的深刻批判和对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揭示。这一理论以唯物史观为方法论基础,将国家视为社会经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表现和结果。在马克思恩格斯看来,国家的产生与私有制、阶级分化和社会分工密切相关,其本质是统治阶级维护自身利益的暴力工具。该理论框架包含三个相互关联的核心要素:国家的起源、国家的本质和国家的命运。国家起源论揭示了国家如何从原始社会的氏族组织蜕变而来,随着生产力发展和社会分裂为不同阶级而逐步形成;国家本质论则指出国家是阶级统治的机器,是经济上占统治地位的阶级在政治上的代表,具有阶级性和公共性双重属性;国家命运论则预言随着阶级对立的消失和共产主义社会的实现,国家将逐渐失去其政治职能,最终走向消亡。这些要素之间存在着严密的逻辑关系:私有制的产生导致阶级分化,阶级分化催生国家,而国家的消亡则依赖于私有制的消灭和阶级对立的消除。马克思恩格斯通过这一理论框架,不仅阐明了国家的历史暂时性,也指出了无产阶级革命的历史使命,即推翻资产阶级国家,建立无产阶级专政,并最终创造条件使国家自行消亡,实现人类的自由解放。这一理论不仅是对国家现象的科学解释,更是对人类社会发展方向的哲学展望,为后世社会主义国家的建立和发展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指导。
第二章 马克思恩格斯国家消亡理论的理论内涵与历史逻辑
2.1 国家消亡理论的现实基础与历史条件
马克思恩格斯的国家消亡理论植根于对19世纪欧洲资本主义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其产生有着坚实的现实基础与特定的历史条件。在工业革命推动下,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迅速发展,生产社会化与生产资料私人占有之间的矛盾日益尖锐,周期性经济危机不断爆发,如1825年、1836年、1847年等多次危机充分暴露了资本主义制度的内在缺陷。经济上,资本积累导致财富日益集中,无产阶级与资产阶级的对立不断加剧,工人阶级在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中被异化为商品,劳动异化现象普遍存在,这为无产阶级革命提供了客观物质基础。政治上,资产阶级虽然在形式上确立了民主制度,但实质上维护的是资产阶级的统治利益,国家作为资产阶级统治工具的本质逐渐被揭露,1848年欧洲革命中工人阶级的政治诉求与资产阶级国家的镇压行为形成了鲜明对比。文化上,启蒙运动所宣扬的自由平等理念在资本主义现实中沦为空谈,宗教、道德、法律等意识形态成为维护现存制度的工具,工人阶级逐渐觉醒并形成阶级意识。历史发展角度,资本主义全球化进程为世界范围内的无产阶级联合创造了条件,铁路、电报等现代通讯工具打破了地域限制,工人运动如宪章运动、里昂工人起义等此起彼伏,巴黎公社更是无产阶级打碎旧国家机器的首次尝试。这些现实状况共同构成了国家消亡理论产生的肥沃土壤,马克思恩格斯正是基于对这些历史条件的分析,提出了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随着阶级的消灭,国家也将自行消亡的科学论断。
2.2 国家消亡的辩证过程与阶段性特征
图1 国家消亡的辩证过程与阶段性特征
国家消亡的辩证过程体现为一个由量变到质变、由自发到自觉的历史发展过程,这一过程中蕴含着深刻的矛盾运动规律。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国家作为无产阶级专政的工具,一方面承担着镇压剥削阶级反抗、维护新生政权的历史使命,另一方面又通过发展生产力、完善社会主义制度,逐步创造着自身消亡的物质条件与阶级基础。这一阶段的国家呈现出"强化"与"弱化"的双重特征:随着阶级斗争的缓和,国家的镇压职能逐渐弱化,而社会管理职能则日益强化。随着社会主义向高级阶段发展,生产资料公有制的不断完善和阶级差别的逐渐消除,国家作为阶级统治的特殊强制力量开始失去其存在的必要性,此时国家的政治职能将逐渐回归其社会管理本质,演变为一种纯粹的社会管理机构。在共产主义社会初级阶段,国家将经历一个"过渡性消亡"时期,其特征表现为:阶级统治工具属性逐步淡化,而公共服务属性不断增强;权力高度集中的政治结构逐渐让位于更加民主的社会自治形式;强制性国家机器逐渐被自觉的社会规范所取代。这一阶段的消亡并非国家的突然消失,而是一个国家职能社会化、管理民主化、权力分散化的渐进过程,最终在国家完全消亡后,人类社会将进入一个"自由人联合体",在那里,公共权力将回归社会本身,人们将按照共同制定的规则自主管理公共事务,国家作为阶级统治和阶级压迫的工具将彻底完成其历史使命,进入真正的"无国家状态"。这一辩证过程表明,国家的消亡不是对国家作用的简单否定,而是对国家本质的扬弃,是对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最终确证。
2.3 国家消亡理论的当代阐释与理论发展
在当代社会语境下,国家消亡理论需要被重新审视与发展,以回应全球化、数字化、生态危机等新挑战带来的复杂现实。马克思恩格斯所设想的阶级消亡与国家消亡的历史进程,在全球资本主义深度发展、国家职能多元化、社会组织形式多样化的今天呈现出新的形态。当代国家不仅作为阶级统治工具而存在,更承担着提供公共服务、调节市场经济、应对全球性危机等多重职能,其消亡逻辑因此需要超越简单的阶级对立框架,纳入国家-社会关系的辩证分析。数字技术的迅猛发展既为国家权力提供了新的治理工具,也为公民社会创造了组织化新形式,这种技术赋权与赋权的双重效应为国家消亡理论注入了新的维度。在全球生态危机日益严峻的背景下,国家作为环境治理主体的角色愈发凸显,使得国家消亡过程必须考虑人与自然关系的重构,超越传统的经济增长模式。当代学术研究中的"国家回归论"与"国家终结论"的争论,恰恰反映了国家形态在全球化时代的复杂演变,促使思考国家消亡并非简单的线性过程,而是可能表现为国家职能的转化与重构。同时全球治理机制的兴起、跨国社会运动的发展以及地方自治的强化,都在不同程度上挑战着传统国家的主权模式,为重新思考国家消亡提供了新的视角。在当代语境下,国家消亡理论应当发展为一个更具包容性的分析框架,既关注阶级关系的演变,也重视技术变革、生态危机和全球治理对国家形态的影响,从而更准确地把握人类社会发展的可能路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