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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鲁迅小说中“看客”形象的叙事功能与国民性批判话语建构

作者:佚名 时间:2026-01-06

本文聚焦鲁迅小说中“看客”形象,从叙事功能与国民性批判话语建构展开研究。“看客”作为情节推动力与结构核心,通过《药》《阿Q正传》《祝福》等作品推动情节、串联故事;其视角建构叙事距离与反讽效果,暴露国民性弊病;群像塑造营造压抑氛围,强化批判主题。鲁迅以白描等手法,将“看客”升华为文化符号,实现艺术与思想统一,为现代文学提供叙事范式,兼具理论价值与现实启示。

第一章引言

鲁迅是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其小说创作一直围绕深刻的国民性批判来开展。在许多经典作品当中,“看客”形象是具有很强张力的叙事元素。“看客”是小说情节重要组成部分,同时也是作者批判国民劣根性的关键载体。

从叙事学角度讲,“看客”并非简单的背景设定,而是承担了多重功能的结构要素。他们群体性地沉默、麻木且旁观,强化了小说的悲剧氛围,凸显了主人公孤独处境,还在叙事层面形成了“在场”与“缺席”的辩证关系。这种形象塑造是源于鲁迅对现实社会进行精准观察,反映出鲁迅对国民精神痼疾有深层思考。

“看客”形象的叙事功能从理论层面分析可以从三个方面去理解。他们的反应常常成为情节推进的关键节点,起到了叙事催化剂的作用。这些看客的集体无意识行为如同镜子一样,映照出国民性当中的普遍弱点。看客的冷漠和主人公的痛苦形成鲜明反差,这种对比成为情感张力的重要来源,使得作品更具有感染力。

在实际创作的时候,鲁迅运用白描手法刻画看客的神态举止,通过重复、对比等修辞手法强化其象征意义,最终让这一形象超越了单纯的文学描写范畴,成为具有普遍社会批判价值的文化符号。

研究“看客”形象的叙事功能,对于理解鲁迅小说的艺术成就很有帮助。研究“看客”形象的叙事功能能够揭示现代小说叙事技巧和思想内涵是如何有机融合的,也为当代文学创作提供了通过典型形象进行社会批判的例子。从实际应用方面来说,深入分析这一形象的形成机制和表现手法,能够为创作者提供可以借鉴的叙事策略,也能让读者更清楚地了解现代文学的社会功能。系统研究“看客”形象,具有文学理论价值,同时对当下文化建设也有着现实启示。

第二章鲁迅小说中“看客”形象的叙事功能研究

2.1“看客”形象作为情节推动力与结构核心的功能分析

鲁迅小说叙事体系中,“看客”形象不只是展现社会现象,还推动情节发展、支撑小说结构。所谓“情节推动力”,是说“看客”言行直接或间接引发关键事件,成为故事链条中不可缺少的环节;所谓“结构核心”,是指“看客”如同叙事轴心,其反复出现的行为模式和心理状态能将分散情节单元连接起来形成小说整体框架。这种功能得以实现,是因为鲁迅深刻观察社会现实并巧妙运用艺术手法。

以《药》为例,“看客”围观看革命者夏瑜就义的行为成为小说情节起始点。“看客”虽未参与历史事件,却是人性麻木的见证者。他们聚集在一起议论、消费这场死亡,促使华老栓做出买人血馒头的荒诞行为,将革命者牺牲与愚昧民众悲剧命运紧密相连。“看客”的行为成为情节转折的催化剂,要是没有“看客”的“看”,“药”的情节不会出现,故事的悲剧内核也无法展开。

同样,《阿Q正传》里看客的围观贯穿始终,是串联阿Q一生遭遇的关键线索。从阿Q调戏小尼姑时众人哄笑,到他游街示众时人群喝彩,看客的目光和声音构成阿Q生存的外部环境,决定他每次“表演”的开始和结束。看客的存在让阿Q的各个生活片段不再孤立,而是在“被看”逻辑里统一起来,推动人物走向最终毁灭。

进一步来讲,“看客”作为结构核心,其行为逻辑就是小说内在结构逻辑。《祝福》中祥林嫂的故事在鲁镇人反复咀嚼和评判中展开。人们从倾听、厌弃到最后的漠视,织成一张无形的社会大网,祥林嫂每次倾诉和反抗都像是在这张网里徒劳挣扎。看客的反应从一开始的猎奇到后来的麻木,清晰呈现出人性冷漠的递进层次,使小说的悲剧氛围层层叠加。看客的集体无意识成为衡量祥林嫂生命价值的标准,奠定了小说沉郁批判的基调。“看客”不只是叙事参与者,更是叙事逻辑的制定者,看客目光落在哪里,哪里就是故事重心,看客心理如何变化,小说结构就如何展开。鲁迅通过这个精妙设计,把对国民性的批判融入小说肌理,实现思想内容和艺术形式的高度统一。

2.2“看客”视角对叙事距离与反讽效果的建构作用

鲁迅小说叙事结构之中,“看客”视角属于重要的叙事手法,这种叙事手法对把控叙事距离以及形成反讽效果有着深远影响。从叙事学理论来说,“看客视角”主要有两种体现,分别是限知视角以及全知视角中的特殊感知方式。在限知视角的情况下,看客在认知方面存在局限性,而这一局限是推动叙事发展非常关键的因素。以《祝福》为例,鲁镇百姓在围观祥林嫂的时候,表面上似乎带着同情之情,实际上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却是冷漠,他们这种冷漠的态度就好像筑起了一道情感的墙。这样的视角刻意地将读者和主人公的心理距离拉开,奇妙的是,这么做反而让读者和被批判的对象更加贴近,从而让国民性里存在的弊病更加明显地暴露在大家眼前。全知视角里看客的感知显得更为复杂,叙述者经常会通过一些隐含的评价,把看客的麻木状态和悲剧的本质放在一起去展现,进而产生更深层的叙事张力。

看客视角通过把认知偏差以戏剧化的方式呈现出来,以此来建构叙事距离。在《药》中,华老栓茶馆里的茶客在讨论夏瑜就义这一事件时,他们的想法完全局限在市井阶层的小圈子里面,没有更深入的思考。他们嘲笑夏瑜“疯了”,把革命者的牺牲简单地说成是个人发疯的行为,这种认知上的差距使得读者和事件的真相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远了。鲁迅运用这样的距离感,促使读者不得不跳出看客所具有的局限,去深入探究事件背后更为深刻的社会矛盾。叙事距离出现这样的变化,作用是多方面的,它不仅让文本的批判变得更有力量,而且还引领读者从过去被动接受内容转变为主动去思考问题。

那么反讽效果是怎样产生的呢?主要原因在于看客的言行和事件的本质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反差。在《阿Q正传》中,未庄看客在围观阿Q被枪毙的时候,完全没有认识到这是一场革命的悲剧,反而把它变成了一场荒唐至极的娱乐秀。看客们满心盼望着“砍头”那所谓的刺激场面,而这和辛亥革命本身所具有的历史意义是完全不匹配的。视角错位所带来的反讽,产生了多重影响,它不仅打破了传统叙事那种严肃的感觉,还让国民精神存在的空虚问题暴露无遗。鲁迅所设计的看客视角就如同是一面镜子,这面镜子既能够映照出他人的麻木状态,也能够反映出整个社会所存在的精神问题。鲁迅采用的这样一种叙事方法,让他对国民性的批判具有了超越所处时代的深度,并且具备了普遍的意义,能够引起更多人的思考和关注。

2.3“看客”群像的塑造与整体氛围的营造

“看客群像”塑造是鲁迅小说叙事艺术重要部分。这类群像核心特点有三个方面,分别是类型化塑造、场景化呈现以及群体行为中既一致又有差异的表现。鲁迅不用着力刻画单个看客具体形象的方式,而是采用高度概括手法,把无数无名无姓旁观者归为一类,使他们拥有共同精神特征。这种类型化塑造方法让“看客”不再局限于具体人物,成为国民劣根性的象征符号。这些群像经常集中出现在刑场、茶馆、街头等特定场景里,场景化特征十分明显。在群体行为方面,他们表现出惊人一致,比如麻木围观、无知议论、残忍哄笑,但具体反应存在细微差别,合起来描绘出复杂真实的国民精神图景。

鲁迅擅长运用场景描写和细节刻画让看客群像变得具体可感。例如在《药》里,华老栓清晨去刑场买人血馒头时,刑场周围一群看客“颈项都伸得很长,仿佛许多鸭,被无形的手捏住了的”,通过对动作和神态描写,生动展现出群体的麻木与好奇。在《示众》里,秃头、胖孩子、瘦子等人围成密不透风的圈子,他们的眼神、表情和琐碎对话共同搭建起一个只以看别人痛苦为乐的封闭空间。像探询的目光、幸灾乐祸的低语这些细节,准确抓住看客冷漠愚昧的群体特点,将抽象的国民性批判转化为能看能感的画面。

看客群像的集体行为与小说整体氛围营造关系紧密且相互作用。在《示众》里,看客们自己围成的围观圈本身就是压抑的权力结构,他们互相看、互相当风景,共同营造出让人窒息的冷漠绝望氛围。小说没有明显情节推进,仅仅展示看客群像的静态和动态,就把这种氛围渲染到极致。在《阿Q正传》结尾,阿Q被枪毙时,看客们觉得枪毙没砍头好看,心里“不满”,他们的议论和喝彩声把本应沉重的死亡事件变成无聊的余兴节目。这种集体的荒诞反应与阿Q的悲剧命运形成强烈对比,共同营造出深沉的悲凉感和荒诞感。鲁迅精心塑造看客群像,将其作为叙事手段,有效地调动场景元素,渲染强化小说批判性的整体氛围,让国民性批判的主题更深刻地展现出来。

第三章结论

深入剖析鲁迅小说中“看客”形象,能清晰地发现这一群体在叙事结构中有着显著价值,同时在思想内涵方面也具备重要价值。“看客”是建构国民性批判话语的核心承载物,它并非仅仅是简单的背景元素,是鲁迅用以揭示社会精神弊病的关键媒介。“看客”群体的叙事功能主要依靠场景设置以及情节推动来达成,也就是把围观行为转变为情节发展的内在动力,让个体悲剧和群体冷漠形成十分鲜明的对比,进而增强文本的批判力度。

鲁迅在塑造“看客”群体的时候,经常运用细节刻画和行为描写的办法。就像《药》里站在刽子手旁边的民众以及《阿Q正传》中未庄的那些旁观者,这些形象的构建都遵循着“典型化”的原则,该原则能把抽象的国民劣根性转化成可以让人感知到的文学形象。“看客”形象的设置不光是为小说的叙事逻辑服务,还担负着重要的社会诊断作用。鲁迅借助这些形象,精确地捕捉到当时社会之中存在的诸如麻木、愚昧、盲目跟从等精神特点,并且将它们转变成具有普遍意义的批判命题。这种构建方式让针对国民性的批判不再仅仅停留在理论的层面,而是通过文学叙事获得了具体形象的表达。

“看客”形象的塑造并非是孤立存在的,它和鲁迅整体的文学创作理念有着紧密的联系,体现出他“揭出病苦,引起疗救的注意”这样的创作宗旨。从更加深入的层面来看,这一形象群像的建立为中国现代文学提供了重要的叙事模式,其产生的影响不只是局限在文学领域,还拓展到社会思想启蒙的实践方面。

对“看客”形象进行系统的梳理和分析,能够更加全面地理解鲁迅小说所具有的思想深度以及艺术价值,也能够更加准确地把握国民性批判话语在现代文学建构过程中所处的核心地位。这样开展的研究,对于深化对鲁迅文学思想的理解、探讨文学与社会改造之间的互动关系,都有着重要的理论意义以及现实意义和价值。

参考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