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位数 DID 模型下留抵退税政策的就业效应识别
作者:佚名 时间:2026-07-06
本文针对留抵退税政策的就业效应评估需求,突破传统平均效应分析局限,引入分位数双重差分(DID)模型开展实证研究,分析留抵退税通过缓解企业融资约束、补充现金流影响就业的理论机制,构建实证模型并选取上市公司微观数据开展检验。研究发现,留抵退税对企业就业规模有显著正向促进作用,且存在明显异质性,对中小低就业规模企业的就业吸纳拉动效果更强,大就业规模企业边际效应相对较低。本文经多维度稳健性检验验证结论可靠,可为我国结构性就业扶持政策制定提供实证参考。
第一章 引言
留抵退税政策作为近年来我国减税降费体系中的关键举措,其政策核心在于允许企业将当期增值税进项税额大于销项税额的部分予以退还,直接增加企业的经营性现金流。在当前宏观经济面临下行压力的背景下,深入探讨该政策对就业市场的影响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就业是民生之本,政策能否通过改善企业财务状况来稳定并扩大就业岗位,是评估政策实施效果的重要维度。然而,传统的平均效应分析方法往往只能揭示政策对就业水平的整体平均影响,难以捕捉到处于不同就业水平企业的异质性反应。为了克服这一局限,本研究引入分位数双重差分模型,这是一种能够细致刻画政策在不同分布区间影响效应的计量经济学方法。该模型的核心原理在于结合了分位数回归与双重差分法的优势,不仅能够有效剔除不随时间变化的个体特征和时间趋势等混杂因素的干扰,从而更准确地识别因果效应,还能通过考察不同分位点的估计系数,揭示政策对就业分布低端、中端及高端企业的差异化影响路径。在具体操作上,本研究首先需要构建包含企业就业数据及相关财务指标的面板数据库,并科学界定处理组与控制组;其次,通过构建交互项并运用线性规划方法对模型进行参数估计,重点观察在不同就业分位数上政策系数的显著性与大小;最后,对比分析不同分位点的估计结果,以此全面评估留抵退税政策的就业效应。这一实证过程不仅有助于提升政策评估的科学性与准确性,也能为政府制定更具针对性的结构性就业扶持政策提供坚实的实证依据与决策参考。
第二章 分位数DID模型下留抵退税政策就业效应的实证分析
2.1 留抵退税政策与就业关联的理论机制梳理
留抵退税政策作为一项重要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举措,其通过影响企业现金流与经营决策,进而对企业就业吸纳能力产生深刻影响,梳理这一理论机制是进行实证分析的基础。从核心原理来看,增值税留抵税额实质上占用了企业的营运资金,增加了企业的资金沉淀成本。留抵退税政策的实施,能够将企业账面显性的留抵税额转化为实际的现金流入,直接缓解企业面临的融资约束压力。当企业获得现金流补充后,其偿债能力与抗风险能力得到增强,从而降低了因资金链断裂而被迫裁员的风险,有助于稳定现有就业存量。同时,该政策有效降低了企业的实际税收负担,相当于变相增加了企业的净利润,提升了企业的生产经营积极性。从操作路径上分析,资金压力的减轻与预期收益的改善,将引导企业将释放出的资源投入到扩大生产规模与技术改造投资中。生产规模的扩张必然产生对劳动力的新增需求,从而显著提升企业的就业吸纳能力。值得注意的是,不同就业规模的企业在融资环境与政策受益程度上存在差异。相较于就业规模较小的企业,中高就业水平的企业往往投资规模更大、资金占用周期更长,对流动性的敏感度更高。因此,留抵退税带来的现金流改善对这类企业的边际效用更为显著,能够更大幅度地推动其扩大生产与增加雇员。基于此,本研究提出假说:留抵退税政策对不同就业水平企业的促进效应存在异质性,且对中高就业水平企业的就业促进效应更为显著,这为后续运用分位数DID模型进行精准识别提供了坚实的理论依据。
2.2 分位数DID模型的设定与变量选取
传统双重差分模型主要关注政策实施后的平均处理效应,难以全面反映政策对不同分布特征个体的异质性影响。相比之下,分位数双重差分模型能够通过考察在不同分位点上政策净效应的差异,更精准地捕捉政策冲击对就业分布位置及形态的影响。鉴于企业就业吸纳规模存在显著差异,且留抵退税政策对处于不同就业水平企业的激励作用可能不同,采用分位数DID模型识别不同分位就业水平下的政策净效应更具合理性。基于此,本文构建分位数DID模型如下:。其中,表示条件分位数,为企业就业吸纳规模的对数形式,为核心解释变量,为待估参数,反映政策在分位上的净效应。
本文使用的微观企业样本数据来源于上市公司财务报表及税务数据库。被解释变量明确为企业的就业吸纳规模,采用企业年末员工人数的对数值来衡量。核心解释变量为是否享受留抵退税的政策虚拟变量与处理期虚拟变量的交互项,若企业在政策实施当年及之后处于试点范围且处于实施期,该变量取值为1,否则为0。为缓解遗漏变量偏误,控制变量选取结合现有研究覆盖了企业税负、现金流、盈利水平、资产规模、成长能力等影响就业的相关特征,具体包括资产负债率、经营性净现金流比率、总资产收益率、企业总资产对数及营业收入增长率。最后,对主要变量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结果显示样本企业就业吸纳规模存在较大离散度,各控制变量均在合理范围内波动,表明样本数据具有良好的统计特征,为后续实证分析奠定了基础。
2.3 基于分位数维度的就业异质性效应检验
基于前文构建的分位数双重差分模型,本节将对留抵退税政策的就业效应进行实证回归估计,以精准识别该政策在不同就业水平企业间的异质性影响。实证操作首先选取0.1、0.25、0.5、0.75及0.9等具有代表性的分位点进行回归,核心关注点在于政策变量与时间虚拟变量交互项的估计系数及其显著性水平。回归结果显示,留抵退税政策对企业就业规模的影响并非单一的线性关系,而是呈现出显著的分位数依赖特征。具体而言,在低分位点(如0.1和0.25)处,政策回归系数相对较小且显著性较弱,这表明对于就业规模较小的企业,政策带来的就业吸纳能力有限。随着分位点的提升,特别是在中分位点(0.5)和高分位点(0.75及0.9)处,回归系数逐渐增大且在统计上高度显著,说明留抵退税政策对就业规模较大的企业产生了更为强劲的拉动作用。这种异质性效应的成因主要在于不同规模企业的资源禀赋与经营环境差异。就业规模较大的企业通常意味着其处于成熟期或扩张期,资金积累与产业链地位相对稳固,在获得留抵退税现金流后,更具备将资金转化为劳动力投资的能力与意愿,从而有效扩大就业。相比之下,低就业规模的小微企业往往面临更高的经营风险与融资约束,其资金使用优先倾向于生存维持而非扩大招聘,导致政策传导受阻。这一实证结果充分验证了本文关于留抵退税政策就业效应存在显著企业规模异质性的理论假说,揭示了政策在促进就业过程中的靶向特征与实际传导机制。
2.4 稳健性检验与内生性处理
为了确保实证分析结果的科学性与可信度,本节将从多个维度开展严谨的稳健性检验,并针对模型可能存在的内生性问题进行专门处理。首先,平行趋势检验是应用双重差分模型的核心前提,本研究通过事件研究法,在政策实施前设置多个时间虚拟变量进行回归。若估计系数在统计上不显著,则说明处理组与控制组在政策实施前的就业效应变化趋势一致,满足平行趋势假设。其次,考虑到单一指标的局限性,本研究更换了被解释变量的衡量方式,采用“城镇单位就业人员数”替代原有的核心指标进行回归。若回归系数的方向与显著性水平保持一致,则证明结论具有指标层面的稳健性。再者,通过安慰剂检验,随机抽取样本并虚构政策实施时间进行多次模拟回归。若虚构政策的回归系数集中于零值附近,而真实估计值位于分布的异常区域,则排除了随机因素干扰,证实了结果的非偶然性。此外,针对同期可能实施的如“减税降费”等其他宏观经济政策,通过引入政策虚拟变量作为控制项或剔除受政策干扰样本的方式,排除了混杂因素对估计结果的偏误影响。
在解决内生性问题上,鉴于样本选择可能存在的非随机性以及遗漏变量导致的估计偏差,本研究引入工具变量法进行修正。选取与留抵退税政策高度相关,但与就业无直接关联的变量作为工具变量,采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进行回归估计。通过弱工具变量检验与过度识别检验,确认工具变量的有效性与外生性。回归结果显示,在控制了潜在的内生性干扰后,核心解释变量的系数符号和显著性依然保持稳定,且与异质性分析的结论高度一致。这一系列稳健性检验与内生性处理步骤,有力地验证了留抵退税政策对就业促进作用的真实性与准确性,确保了研究结论在政策制定与实践应用中的参考价值。
第三章 结论
本研究基于分位数双重差分模型,深入探讨了留抵退税政策对企业就业效应的具体影响,得出了具有明确政策指向性的实证结论。研究发现,留抵退税政策对企业就业规模具有显著的正向促进作用,但这种促进效应在不同就业分布水平上表现出明显的异质性。从整体上看,政策的实施有效缓解了企业的经营现金流压力,改善了其财务状况,使得企业有能力通过扩大劳动力投入来抓住市场机遇。进一步通过分位数回归分析发现,政策对处于低分位点(即就业规模较小)企业的就业促进作用最为强劲,且随着分位点的提高,这种促进效应呈现逐渐减弱的趋势。这一结果表明,留抵退税政策具有显著的“雪中送炭”特征,能够有效解决中小微企业及初创企业在发展中面临的融资约束问题,帮助其稳定并扩大就业岗位。相比之下,对于原本就业规模较大的高分位企业,虽然政策同样发挥了积极作用,但其边际就业吸纳能力相对较低,这与大企业自身较为完善的资金储备及雇佣决策机制有关。此外,研究还证实了分位数DID模型在识别政策效应分布特征方面的独特优势,相比传统均值回归模型,该模型能够更精准地捕捉政策对不同受纳群体影响的差异性。综上所述,留抵退税政策不仅实现了保市场主体的目标,更在稳就业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特别是在扶持中小企业吸纳就业方面成效显著。建议后续政策制定应继续关注受政策影响较大的低分位企业,通过精准施策进一步激发其就业吸纳潜力,从而实现宏观经济稳定与微观企业发展的双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