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经济时代财务柔性对企业战略转型的传导机制与路径优化研究

数字经济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核心推动力量，依靠数据要素深度融入以及数字技术普遍运用，重新塑造经济活动的组织形式与价值创造方式。从核心特点来说，数字化是将现实世界里各种信息转化成能够识别、能够存储、能够计算的数据形式，进而实现业务流程的精确映射；网络化依靠互联网、物联网等基础设备，打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搭建起跨主体、跨区域的协同连接体系；智能化借助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等技术手段，使经济系统具备自主感知、预测决策以及优化调整的能力。在理论支撑方面，数字孪生理论通过搭建物理实体和虚拟模型的实时互动关系，为企业全生命周期管理提供动态模拟和优化的方法支持，也就是能让企业在整个生命周期中更好地管理各项事务；平台经济理论则揭示以数据为关键生产要素、以平台为核心组织形态的新型经济模式，强调网络效应和多边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到的关键作用，即网络效应和多边市场有助于更合理地进行资源配置。

财务柔性指企业应对外部环境不确定情况时，能够及时并且以较低成本调整财务结构，从而把握机会或者应对挑战的能力。其内涵主要有三个方面，现金柔性是企业持有充足现金或者等价物来满足流动性需求的能力；负债柔性体现为企业通过债务融资获取额外资金的空间大小以及成本优势，也就是企业在债务融资时能获得的资金量和成本上的好处；权益柔性反映企业利用股权渠道开展资本运作的灵活程度和市场接受度，也就是企业在股权方面进行资本运作时的灵活程度以及市场对其的认可程度。财务柔性的理论源头可以追溯到优序融资理论，该理论觉得企业选择融资方式的时候，会优先使用内部资金，接着是债务融资，最后才考虑股权融资，目的是降低信息不对称带来的融资成本，因为信息不对称会使企业融资成本增加；实物期权理论把财务柔性看作一种战略期权，能让企业未来根据市场变化灵活选择投资时机或者规模，进而提升企业价值，也就是让企业在市场变化中更有选择的余地来提升自身价值。

数字经济环境的发展对财务柔性的形成和运作产生了深远影响。一方面，数字化工具的使用明显提高企业财务管理效率，例如智能财务系统可以实时监控现金流动情况，优化现金持有的机会成本，让企业在现金持有方面更合理地安排成本；大数据风控模型增强金融机构的信贷评估能力，为提升负债柔性创造了条件，使企业在债务融资方面更有优势。另一方面，平台化运营模式拓展企业的融资渠道，比如供应链金融平台通过整合交易数据，为中小企业提供基于信用的融资服务，有效缓解权益融资面临的限制，让中小企业在权益融资上更容易获得资金。此外数字技术还降低财务决策中的信息不对称问题，使企业能更准确地匹配资金需求和供给，从而动态调整财务柔性储备，以适应快速变化的市场竞争环境，让企业在市场竞争中能更好地应对各种情况。这种作用机制不仅改变传统财务柔性的管理思路，还使它成为企业推动战略转型的重要支撑，帮助企业在战略转型过程中更顺利地发展。

企业战略转型是企业为了适应内外部环境变化而进行的一个动态过程，在这个过程里企业会系统地调整战略方向、业务结构或者运营模式，最终实现可持续发展。从概念定义来说，战略转型主要有业务转型、模式转型和组织转型这三种类型。业务转型是对产品或服务进行重新定位，例如传统制造企业升级为智能制造企业就是业务转型的典型例子。模式转型是对盈利方式和价值创造逻辑进行重构，实体零售企业转向线上线下融合的新零售模式就是模式转型的体现。组织转型是对管理架构、企业文化和人才体系进行适应性变革，推广扁平化组织和敏捷团队就是组织转型的具体表现。这三种转型类型并不是相互独立的，它们相互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复杂的战略调整体系。

现有研究从不同角度对战略转型的动因理论进行了探讨。环境倒逼理论认为，外部环境发生剧烈变化是推动企业转型的直接动力，市场竞争变得越来越激烈、政策法规不断进行调整或者技术范式出现颠覆性变化，这些情况都会迫使企业主动去寻求改变。资源重构理论提出，企业通过重新配置技术、资本、人才等核心资源，能够突破发展瓶颈，进而实现转型目标。能力升级理论强调，企业需要建设动态能力，这些动态能力包括学习能力、创新能力和整合能力，通过建设这些能力来支撑转型过程持续不断地优化。这几种理论共同构成了分析企业战略转型内在逻辑的框架。

从现有文献的研究视角来看，相关探讨主要集中在高管团队、技术创新与制度环境这三个层面。高管团队的认知水平、风险偏好以及决策能力，是影响企业转型能否成功的关键因素；技术创新不仅能够推动业务模式进行革新，还能为企业转型提供技术方面的支持；制度环境会通过政策引导、行业规范等方式，对企业转型的可行性以及路径选择产生影响。然而在数字经济环境中，企业战略转型呈现出一些新的特征和新的趋势。数据要素成为了企业转型的核心驱动力，人工智能、大数据分析等数字化技术对价值链的各个环节进行了重塑，平台化和生态化转型成为了重要的发展方向。虽然相关研究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是现有文献对于数字技术与战略转型的耦合机制、转型路径动态优化等问题的讨论还不够深入，还需要进一步加强理论分析和实证检验方面的工作。

财务柔性是企业财务管理里很重要的一个概念。它的核心是企业通过对资本结构进行调整，并且留存一定的财务冗余，从而获得应对环境变化以及把握战略机会的能力。在企业进行战略转型的时候，财务柔性发挥作用主要有直接和间接这两种途径。

直接途径是说财务柔性能够缓解企业融资困难的情况，为战略转型提供关键的资金保障。当企业要为战略调整开展大额投资时，财务柔性比较高的企业可以用更低的成本获得外部融资，或者使用内部闲置的资金，这样就能防止因为资金不足而错过转型的机会。间接途径则是财务柔性可以提升企业的抗风险能力，为战略转型营造出稳定的内部环境。财务柔性比较充足的企业能够更好地应对转型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市场波动和技术冲击，减少转型失败的风险。

随着数字经济不停地发展，财务柔性和战略转型之间的关联有了新的变化。数字技术的普及让财务柔性的作用范围得到了很大的扩展。大数据分析和人工智能算法能够帮助企业更准确地预测资金需求，评估投资风险，进而提高财务资源的配置效率。区块链技术的应用减少了企业之间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原本财务柔性比较弱的中小企业也能够通过创新融资方式获得转型所需要的资金支持。技术带来的赋能不仅强化了传统财务柔性所起到的效果，还催生了数字财务柔性这种新的形式，数字财务柔性的作用从单纯地缓冲风险扩展到了主动去创造机遇。

目前关于这方面的相关研究还存在一些分歧，也有一些领域没有被覆盖到。有学者提出财务柔性对战略转型的影响呈现出倒U型，这是因为过度留存财务冗余可能会引发管理者的自利行为，反而会降低转型的效率。也有研究认为财务柔性和战略转型始终是呈正相关的。从研究视角来看，现有的文献大多聚焦在传统经济环境下二者的关系，对于数字经济背景下关联机制演变的研究还比较少。本文所进行的研究正是针对这一理论上的空白，试图构建出数字经济时代财务柔性影响战略转型的整合分析框架，重点去探究数字技术是如何改变财务柔性的内涵和作用路径的，以此来为企业在数字化进程中实现战略转型提供理论和实践方面的参考。

在当今数字经济快速发展的时期，财务柔性是企业应对环境变化的重要财务资源。企业战略转型作用机制成为学术研究的重点方向。

本研究梳理现有理本文献和实证研究成果后提出核心假设，即财务柔性和企业战略转型存在显著正向关联。企业财务柔性水平越高，推动战略转型的意愿和能力越强。这一假设参考资源基础理论，该理论指出财务柔性是稀缺战略资源，能为企业战略转型提供资金支持和风险缓冲。结合数字经济独特属性，研究进一步提出数字经济水平的调节效应假设，当数字经济发展程度更高，财务柔性对战略转型的推动效果更明显。原因是数字技术普及和应用能提升财务资源配置效率，增强财务柔性的战略价值。

为验证这些假设，研究构建多元计量模型进行实证分析。基准回归模型把企业战略转型作为被解释变量，将财务柔性作为核心解释变量，同时纳入企业规模、盈利能力、资产负债率等控制变量以排除其他因素干扰。财务柔性指标通过现金持有水平和财务杠杆两个维度综合衡量，企业战略转型通过非效率投资减少、创新投入增加等指标体现。考虑到数字经济可能有调节作用，研究构建调节效应模型，在基准模型里加入数字经济指数和财务柔性的交互项。数字经济指数通过企业数字化投资占比、信息技术人员比例等复合指标测算得出。

模型构建有两点理论支撑，基准回归模型可检验财务柔性和战略转型的直接关联，调节效应模型能揭示数字经济背景下二者关系的动态变化特点。从适用性角度看，这种模型设计既符合财务柔性的理论定义，又结合数字经济的时代特点，能够全面反映变量之间存在的复杂联系。采用面板数据回归方法估计模型，能够有效控制个体差异和时间效应，从而保证研究结论具有可靠性和普遍适用性。

变量选取和数据来源是实证研究的基础。这两个环节是否科学合理直接影响研究结论的可靠性。在测度企业战略转型时，研究把文本分析法和熵值法结合起来。文本分析法是分析上市公司年报里的管理层讨论与分析章节，通过识别战略关键词并统计词频，以此来量化企业在技术创新、市场拓展、组织变革等方面的战略调整力度；熵值法是基于企业业务构成数据，计算主营业务收入的多元化程度，以此反映战略转型的广度和深度。将两种方法结合起来能够更全面地捕捉企业战略转型所具有的动态特征。

核心解释变量财务柔性是通过多维度综合评价方法构建的。其中现金柔性是比较企业实际现金持有量和行业平均水平的差额来衡量，这体现了企业应对突发资金需求的即时能力；负债柔性是计算企业当前负债率与行业最优负债率的差值，以此评估剩余债务融资空间；权益柔性是依据企业历史股权融资频率和市场估值水平，来衡量股权再融资的潜力。将这三个维度通过主成分分析法合成财务柔性综合指数，这样做保证了指标具有代表性和客观性。

在测度调节变量数字经济水平时，研究结合了地区宏观指标和企业微观指标。地区数字经济发展指数引用了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发布的权威数据，这些数据覆盖了数字基础设施、产业数字化、数字治理等维度；企业数字化投入占比是通过分析年报中披露的数字化相关资本支出和研发投入数据计算得出的。采用双重测度方式能够有效控制宏观环境和微观行为之间的交互影响。

控制变量的选择既考虑了理论相关性，同时也参考了实证研究的常见做法，主要选择的控制变量包括企业规模（该变量用总资产的自然对数表示）、盈利能力（该变量用净资产收益率衡量）、成长性（该变量用营业收入增长率反映）、股权集中度（该变量用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表示）和董事会独立性等变量。把这些控制变量纳入研究有助于排除其他因素对研究结论产生的干扰。

研究数据主要来自国泰安数据库、万得数据库和上市公司年报。样本选择的是2012 - 2022年沪深A股上市公司，并且筛选过程是严格的，具体来说，排除了ST、*ST企业，金融类企业，以及数据严重缺失的样本。为了减少极端值产生的影响，对所有连续变量都进行了1%和99%分位的缩尾处理。对于少量缺失值，采用行业年度均值进行填补，最终得到有效样本观察值12,436个。数据处理和分析主要是通过Stata 17.0软件来完成的。

基准回归结果表明，财务柔性和企业战略转型之间有显著的正向关联。回归系数在5%的统计水平下是显著的正值。这意味着企业财务柔性水平提升以后，能够有效地推动企业战略转型朝着更深的层次、更宽广的领域去发展。财务柔性是企业应对不确定性的缓冲器，它可以优化企业的资本结构，增强企业的融资能力，进而为企业的战略调整提供关键的资源保障。从实际产生的影响来看，财务柔性每提高一个标准差，企业战略转型强度平均就会上升0.35个百分点。因为战略转型通常需要大量的前期投入以及持续的资金支持，所以这种促进效应在数字经济环境当中会更加明显，财务柔性的作用也就更容易显现出来。

调节效应回归结果证明数字经济有正向调节的效果。交互项系数是显著的正值，这表明数字经济发展水平越高，财务柔性对企业战略转型的推动作用就越显著。数字经济能够降低信息的不对称程度，拓宽企业的融资渠道，提升资源的配置效率，从而进一步放大财务柔性的战略价值。在数字技术应用比较成熟的企业当中，财务柔性对战略转型的边际效应会提升大约20%。由于数字经济时代技术迭代的速度加快，商业模式变化迅速，财务柔性需要和数字化能力结合起来，才能够最大程度地发挥战略推动作用。

异质性分析呈现出不同类型企业具有差异化的特征。从产权性质方面来看，非国有企业财务柔性的战略效应明显比国有企业要强，这反映出民营企业在资源受到限制的情况下，更加依赖自身的财务能力来支持转型。从行业属性进行分析，技术密集型行业中财务柔性所起到的作用明显超过传统行业，这和数字经济时代以创新驱动转型的逻辑相符合。从企业规模的角度来说，中小企业的财务柔性边际效应更加突出，这说明资源相对比较匮乏的企业，更能够借助财务灵活性来实现战略上的突破。这些差异化特征为企业在数字经济环境当中制定差异化的转型路径提供了实证方面的支撑，同时也初步描绘出财务柔性通过资源储备、风险缓冲、机会捕捉等途径传导到战略转型的核心机制。

实证研究要保证结论可靠，稳健性检验是重要环节。稳健性检验主要是验证研究模型和结果是否会受变量测度方法、样本选择、内生性问题等潜在因素的影响而产生变化。在研究数字经济时代财务柔性对企业战略转型的影响时，进行稳健性检验，通过从多个维度对研究方法进行优化，能够有效提高实证结论的科学性，让实证结论更有说服力。稳健性检验的基本原理是改变研究假设里的关键参数或者分析方法，然后观察核心解释变量和被解释变量之间的统计关系是否依旧显著，这样做能够排除偶然性因素对研究结果造成的干扰。

实际开展稳健性检验时，会通过多种途径进行。比如替换变量测度方法是比较常用的做法。对于财务柔性，可以用现金持有率和负债杠杆比的交互项来作为替代指标；对于战略转型，可以用研发投入强度、数字化转型投入占比等非财务指标重新进行测度，通过这样的方式来验证不同量化方式下传导机制是否稳定。还有一种方式是对样本区间或者范围进行调整。可以把总样本划分成数字经济加速期和平稳期这两个子样本，分别进行分时段回归；也可以把政策试点地区、金融和房地产等特殊行业的样本剔除掉，以此检验研究结论在不同时空条件下是否具有普遍适用性。为了缓解内生性问题，还可以采用工具变量法。选择滞后一期的财务柔性、地区金融发展水平或者行业财务柔性均值作为工具变量，使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法进行估计，这样能够有效控制因为遗漏变量和反向因果所带来的偏差。另外安慰剂检验也很有必要。随机生成虚拟处理组或者构造虚假处理时间，模拟不存在真实传导机制的场景，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核心变量不再显著，就能够进一步证明原结论是可靠的。

在实际应用过程中，稳健性检验的重要性体现在多个方面。它能够排除模型设定偏差对研究结论产生的影响，确保变量之间的关系是真实存在的；通过多维度的验证，能够增强研究结论在不同情境下的推广价值；还能够为政策制定者提供更加可靠的决策依据，避免因为偶然性的研究结果而导致战略判断失误。各项稳健性检验得到的结果表明，不管是采用变量替换、样本调整的方法，还是运用工具变量法，财务柔性对企业战略转型都有着正向的促进作用，并且这种促进作用在1%的水平上是显著的，安慰剂检验也没有发现虚假效应，这充分说明研究的核心结论是非常稳健的。

这项研究对数字经济时代财务柔性在企业战略转型方面的传导机制以及优化路径展开了系统分析，最终得出了几个关键结论。

财务柔性作为企业应对环境不确定性的重要能力，可通过缓解融资约束、降低转型风险、优化资源配置这些途径，显著推动企业战略转型。在数字经济环境里，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技术得以应用，这使得财务柔性的传导效果变得更强，企业能够更准确地寻觅到转型机会，并且可以灵活地对财务策略做出调整。研究表明，财务柔性较高的企业在进行战略转型时，适应能力会更强，转型成功率也更高，而这种现象在数字经济与行业实现深度融合的领域当中表现得更为明显。

鉴于这些研究发现，研究从企业和政府这两个层面给出了优化建议。企业需要建立起动态的财务柔性管理体系，要从现金流储备、融资渠道拓展、资本结构优化等多个方面来储备财务柔性，并且要推动数字技术与财务管理实现深度融合，运用数字化工具对财务指标进行实时监测，从而提前对转型风险做出预判。政府需要加快完善数字经济基础设施，推动数据要素实现市场化配置，以此为财务柔性发挥作用提供技术支持，同时还要优化资本市场的融资环境，拓宽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的融资渠道，进而减少企业战略转型过程中的制度性成本。

不过，这项研究也存在不足之处。样本数据的时间范围不够长，并且对不同行业之间的差异性分析不够深入。在未来的研究中，可以深入分析不同行业里财务柔性传导机制存在的差异，去探究政策环境变化会对传导路径产生怎样的影响，这样做能够让研究结论更具普遍性，并且更具有实践指导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