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引言
随着数字乡村建设战略的深入实施,传统乡村社会结构正在发生深刻的转变,承载着地方文化根脉的乡村记忆正处在快速消失的危险之中,尤其是青年一代的乡村归属感正在减弱。在此情况下,用数字技术对乡村记忆展开抢救性保护和重塑,既是保持乡土文化传承的重要途径,又是加强基层社会认同、增进情感联系的必然选择[1]。但是从目前的实践来看,存在着资源采集碎片化、缺少系统性整合、认同赋能悬浮化、不能深入人心的典型问题。因此,本文主要研究乡村记忆数字化重构和社会认同之间存在的内在逻辑,整理出从资源采集到价值转化的途径。研究会采用田野调查加案例分析法的方式,对目前存在的问题进行详细的分析,并且创建起科学的重构模型,在填补理论空白的同时,给乡村文化振兴赋予具备可操作性的实践方案,进而有效地加强乡村社会的凝聚力以及文化自信。
第二章 乡村记忆数字化重构与社会认同的核心概念与研究进路
2.1 核心概念界定:乡村记忆的数字化转译属性
乡村记忆是乡村文化基因的主要承载者,它具有很强的在地性、集体性和代际传递性,是维系乡村社会情感纽带的重要纽带。乡村记忆的数字化转译就是利用数字技术把依附于口述传统和实体器物的原生记忆,转化成可以被计算机识别、存储和传播的数字代码和虚拟场景的过程。乡村记忆的物理形态发生根本性改变,存储介质由易损耗的实体变成高密度的数字代码,大大延长了记忆的保存时间,传播边界冲破了地域的束缚,信息可以无限延伸,交互方式由单向被动接受变成多维沉浸体验。需要明确的是,数字化转译并不是对乡村记忆在地文化内核的消解,而是用技术手段扩大了它的社会认同范围,在数字空间里给传统记忆赋予了新的生命,为之后的研究打下了概念共识的基础。
表1 乡村记忆的数字化转译属性维度解析
2.2 国内外相关研究的梳理与缺口研判
国外学者主要研究数字人文领域乡村记忆档案库的创建,用多媒体技术对濒危的乡村文化遗产实施数字化归档以及抢救性保护。相关实践已经发展到社群共享型数字记忆项目上,创建起开放参与式的数字平台,促使当地居民一起参与到记录和分享历史记忆的活动中来,从而有效地增强了社区的文化凝聚力。国内的研究近些年来主要是围绕着数字乡愁和乡村文化数字化展开的,学者们探究了数字技术对于传统村落的记录和传播价值,总结出了一批数字博物馆以及乡村文化数据库的创建经验,试图借助数字化手段来激发公众的乡土情怀。但是现有的研究大多集中于技术路径的探讨和平台的搭建,对于数字化重构怎样精准地作用于不同的乡村群体的社会认同,以及其中的传导机制还没有进行深入的研究。由此可以看出,弄清楚数字化进程同社会心理之间的互动联系,乃是目前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这也是本文的主要创新之处。
第三章 乡村记忆数字化重构的实践路径与社会认同赋能机制
3.1 在地化乡村记忆数字资源的采集与活化路径
3.1.1 多主体参与的乡村集体记忆素材整理框架
多主体参与的乡村集体记忆素材整理框架,是指由本地村民、基层文化工作者、数字技术开发者和乡土文化研究者共同参与的一个有机系统。本地村民是乡村记忆的亲历者、核心主体,起到不可替代的作用。应该采用口述史访谈、家庭老物件征集、集体生产生活场景回溯等方式来收集含有集体情感的鲜活记忆素材,保证记忆内容的真实性、生命力。基层文化工作者统筹安排组织和流程规范,数字技术开发者给予必要的数字化采集工具和存储技术支持,乡土文化研究者从学术角度对内容进行校验并做出价值判断,从而保证素材整理的专业性。四类主体各司其职、互相配合,把分散的原始信息汇总起来,形成包含物质记忆、非物质记忆和情感记忆三个方面的全部乡村记忆素材资源库,为之后的数字化重建打下良好的基础。
3.1.2 场景化数字载体的乡村记忆呈现方式
场景化数字载体用多维感官交互空间把乡村记忆由静态的记录变成动态的体验。在具体的实践当中,VR、AR沉浸式场景复原技术可以对乡村生活原貌进行1比1的还原,让体验者在虚拟漫游中“重返”历史现场;乡村记忆互动数字展厅用多媒体交互技术把村史文物以触控、声控的方式呈现出来,提高了用户的参与感。除此之外,在地化记忆主题短视频矩阵依靠移动终端的传播优势,记载乡土人情和生活细节,弥补了碎片化记忆场景的不足;村史数字交互档案馆用数字化手段创建起系统的检索和查阅平台,很好地保存了珍贵史料。这些载体冲破了传统图文展示的束缚,依靠视觉和听觉的融合以及交互操作,准确地再现了乡村记忆的原生情感氛围,使得各个年龄段的乡村群众都能方便地接入进来,有效地激发了潜藏于内心深处的乡土记忆共鸣和社会认同。
3.2 数字形态乡村记忆对地方社会认同的激活逻辑
数字形态的乡村记忆对于社会认同的激发是由微观个体到宏观地方一层层推进的。首先,从微观个体的角度来说,利用数字化的方式重现乡村的旧景和生活片段,可以很好地调动起在外务工人员以及返乡青年的情感记忆,使他们重新与故乡建立起心理上的联系。其次,在中观社群层面,共享型数字记忆平台搭建起代际、身份之间的沟通桥梁,给不同的乡村居民提供共同的话题,消解由于长时间的分离而造成的身份隔阂,促进社群内部的交流和理解。最后,从宏观地方的角度来说,全域覆盖的数字乡村记忆体系把分散的个体情感系统化地汇集起来,经由文化共识的提炼,塑造出统一的地方精神符号,进而达成社会认同的整体性塑造和深度赋能。
第四章 结论
本文认为,乡村记忆的数字化重构要经过数字化采集、标准化存储和多媒体呈现这三个基本操作步骤,实质上就是用现代信息技术对乡村文化资源进行系统的整理和活化。该过程既创建了可以交互的数字空间,又借助情感联系和集体回忆的激发,很好地加强了村民的社会认同感,在乡村文化传承当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研究得出的技术赋能、情感连接的模式,给乡村记忆数字化建设提供可以复制的实操参考。但是必须客观地指出,目前实践对于不同地域乡村的异质性适配还存在着不足,并且对于长期认同效果的追踪机制也还不健全。未来要努力促进数字化技术同数字乡土社会的深度融合,探寻更加具有包容性的长效运营模式,从而达成乡村文化的可持续发展以及社会认同的不断加深。
参考文献
\[1\]张春彩. 乡村记忆数字化背景下的黄河文化美学理论建构研究[J]. 2025.